一個2歲的孩子,帶著她只有一歲的弟弟和妹妹,三個步履蹣跚的小家伙歷時一個多小時,從6樓的房間開始離家出走,期間還得穿過防盜鐵門,走過30米長的露天平臺,走到街上,走到了對他們來說已經很遠很遠的地方……
6月13日早上6點多,建德市公安局乾潭派出所教導員陳警官正在街上吃早飯,忽然看見離早飯店50米的小弄堂里站著3個很萌的小baby,不哭不鬧,還吃著棒棒糖。“幾個小寶寶太可愛了,還光著身子,那個嬰兒肥啊,都想去‘咬一口’。”陳警官看了好幾眼,但很快他發現這些萌寶并沒有大人陪同。陳警官放下手里的豆漿,快走幾步來到孩子身邊,走幾步他就聽到了3個萌寶“標唧標唧”的吃糖聲。稍大一點的是個女孩全身都光著,兩個小的只穿尿不濕,長得極其相像,應該是一對雙胞胎——圓圓的身子,胖胖的小手,肥肥的小屁股,包著尿不濕的他們,遠看起來就是萌萌噠的“米其林”。
旁邊的小店剛開門了,老板說,自己開門的時候小孩就在這里了,當時姐姐帶著2個小的往東走,很慢。“三個人看起來,一搖一擺,就像三只小企鵝。”店老板說三個人并不哭鬧,似乎很有目標地樣子。他看他們可愛,就給他們一人一顆棒棒糖,沒想到,三個小家伙就拿著糖就停步了,站門口不走了。周邊圍上來不少群眾,誰都不認識這3個寶貝,大家都在想是不是家長遺棄了他們,甚至有群眾當場就提出要將孩子領回家養,這當然被民警制止了,3個孩子都還太小,路都走不穩,除了大的那個會叫“媽媽”,其他兩個完全不會說話,三雙懵懂的大眼睛迷茫地打量著周圍的叔叔阿姨們,似乎在想“還有棒棒糖嗎?”
三個小家伙到了派出所,一會在辦公室里到處爬,一會坐著邊休息邊流口水,并且看見什么都往嘴里塞,乾潭派出所沒有女民警,平均年紀才27歲,這一個個小伙子平時工作起來風風火火的,可是面對這3個寶貝,大家伙完全懵了——什么陷阱式提問,什么政治攻勢,什么利弊分析、親情感化……所有這些手段在3個萌寶面前那都不是事——他們啊,看都不看,聽不都不聽,懶得搭理。陳教導員有經驗,他家里有一個2歲的孩子,他指揮民警成立了“應急中心,”分工也明確:分成三組,兩人一組,一組找家長;一組負責逗孩子、擦口水,哭了就抱起來抖抖,不能讓他們往嘴里亂塞東西;另一組出門買牛奶,還有新衣服——“什么?買多大的?你們就比劃著來吧”。
第一小組2名成員在其他9名警力的配合下開始了最重要的工作:查看監控、調查走訪,想要找出孩子的來歷。一幀幀視頻翻看過來,太難了。那邊還在緊急看視頻,人還沒找到,派出所門口卻趕來了將近20位群眾,年紀都在30~40歲之間。“你們來干什么?”民警問。他們怎么說?異口同聲:“我們來認領小孩!”半小時前三個娃還在大街上沒人管,現在一下子冒出這么多爸爸媽媽來?他們自然不是三個萌娃的父母。他們在就是聽說了這個事,覺得孩子好可愛,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里,跑來“認”孩子。
孩子哪能你想要就要的!民警們一邊疏散派出所門口的群眾,一邊繼續調查。又過了半個小時,突然有一名女子急匆匆地趕到了派出所的值班大廳:“警察同志,你們有沒有看到過三個小孩!我的三個小孩不見了!一個2歲大,兩個1歲大。”經過仔細核實,這名女子確實是這3個寶寶的媽媽。“我是剛剛前天才到乾潭來的,我丈夫今天早上6點起床去廠里上班的時候大概是忘記關門了,我因為晚上帶小孩太累了,也還在睡覺。到了早上8點多,我醒來就發現我的三個小孩都不見了,我趕緊下樓去找,找到街上育才賓館旁邊的時候,有人跟我說,你們派出所的民警把三個小孩抱到所里來了,我就趕緊過來了,真是謝謝你們了。”父母都是云南人,到建德打工沒幾年。“也就是說,不是你把他們遺棄的,是他們自己離家出走的咯?你們家住在哪里啊?”教導員不放心,多問了一句。
“我們就住在育才賓館旁邊的弄堂里面,走進去大概十幾米有一個通道,沿著通道旁邊的樓梯走上去兩三層,再穿過一個二三十米的平臺,走到第三幢房子,再往上面走三樓有一個防盜門,走進去左手邊第一個房間就是。”聽到這名女子的話,民警們都倒吸一口冷氣。一個2歲大的小孩,帶著兩個1歲大的小孩,歷時一個多小時,從6樓的房間開始走,走出家門,穿過防盜鐵門,走下三層樓,穿過一個30十米長的露天平臺,接著再走下三層樓梯,穿過通道,走到弄堂口!
看著這三個小孩頭上的石灰印,手上、膝蓋上的灰塵印,再看看他們水汪汪的大眼睛,大家啼笑皆非。“大鬧天宮”將近50分鐘的3個萌娃安靜下來,然后鉆到媽媽懷里睡了。當天下午,民警還去萌寶的家里進行了回訪,勸誡孩子的父母就算工作再忙再累,首先還是要保證孩子的安全,這次幸虧是被民警“撿”到了,萬一這些孩子在摸爬滾打的途中出了什么意外,或者被壞人盯上,后果不堪設想。還好是虛驚一場,還好是在乾譚小鎮,還好是遇到了人民警察。如果有一種設想——18年后,這些萌娃再看到今天他們光著身子打算歷險大世界的照片……